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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的春节

上次回家过春节还是小棉袄一岁多,一晃十年过去了。以前不想回家过年,一个是因为人多车票不好买,另一个是湖北冬天太冷了,白天烤炉子晚上热水袋。
疫情这两年后,特别想回家过年,也许是年纪大了吧。
最想吃的家乡菜:
最爱吃的家乡特产
村里的水泥路修的很好了,基本上是修到了每家门口了。想起小时候的路,晴天都是石头和土,下雨就是泥巴路,所以我们经常就是光着脚,有时穿雨靴,被玻璃钉子划伤被刺扎是常事。
村里那些清澈的堰塘也不见了,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水草,菱角莲蓬鸡头米莲藕也看不到了。本来冬天可以把这些堰塘里和田埂上的枯草烧了,来年就不会长得那么茂盛,但现在环保查的很严,不让烧,谁有这个劳力去砍?只能是到处疯长了。
黄昏
村里的常住人口越来越少,以前我们村大概有 1000 人左右,不说过年到处都是人,就是平常也是小孩到处跑,大人在田里干活。现在我们村和旁边村合二为一了,可人还更少了。最近几年回家,基本田里不见人,而且很难看到比我还年轻的人。茶馆里一堆老头老太,打着麻将,上大人,村里的劳动力只有他们了。
镇上的人也少,过年期间也没多少人。所有的中小学都合并了只有一个了,而且现在的幼儿园就一个班,三十个小孩都不到了。这就意味着后面小学初中可能就一个班,几个人了。当年教我们的老师有的退休,没有退休的也干不了几年了,年轻老师也不用招了也没人来,估计不用过十年,镇上应该就没学生了。
玩烟火的小姑娘
去了我当年的初中,现在还住了几个老教师,没有一个学生了。教学楼宿舍楼实验楼等等也全部封起来作为市里的一个隔离点了,操场上野草丛生,足球门淹没在里面。二十多年前,这里还是一片耕地,我们全校的学生一锹一锄头刨出来了的操场,现在似乎又回到了旧日模样。
学校后面的那个小火车站也已荒废了,站台上都是杂草灌木,轨道被铁网封闭了。读书的时候晚上全镇经常停电,就我们学校很少停,因为我们是接的火车站的电,不过后来也不让用了。有时候晚上火车站会在站台旁边的空地上放露天电影,我们学生就挤成一堆。看过什么电影忘记了,只记得有时火车停在那错车,我们闻到车上飘来水果的味道就去扒。有时候是苹果,有时候香蕉,还有甘蔗,甚至还有香烟。有次我表弟几个小孩装了一书包香烟,一把一把的塞到嘴巴里抽。
比较遗憾,忘记拍照了。我还见到了当年的体育老师,我读书时他大概五十多岁即将退休,现在八十多了样貌还是和当年差不多,头发乌黑没几根白的,精神抖擞。

我们市属于县级市,这几十年也没发展出啥来,倒是二十年前的那些大厂都不行了,农业还是那样,不过进化成机械耕种了,比人力作业粗犷了,产量和二十年前差不多。二十年前全市人口接近 50 万,最近一次普查据说是 43 万,好像也没少多少,但直觉上少了很多。市区起了很多高楼,小区,吸引村里的人到市里买房,把孩子送到市里上学。我堂哥就是其中一个,两个小孩在市里上学,村里的房子去年卖了几十万,还了十年养猪欠下的债。也算是运气吧,高铁从村里走,有几家获得了巨额赔偿,不然堂哥的房子卖不到那么高的价。以前我们市一中在湖北省,宜昌市都是很出名很有吸引力的,现在也不行了,成绩好的都去了夷陵中学等宜昌市的高中。
以前是镇吸村里的血,现在镇上没有任何吸引力了,只能是市吸村里的血。年轻人都去了城市,老年人留了下来,耕地只能租给大户了。我们村八十年代建的教学楼也租给了一个加工厂,主要加工豆饼,我看销量还不错,就是污水比较多,都排到我家堰塘里了。
雪中抱猫的少女
回家之前听说下雪了,我和小棉袄还觉得遗憾没赶上,结果回家后还是下了一场雪,虽然没多厚。
雪后的早晨
这个世界不知道还能不能好,也不知道我还能回家过几个春节,在小棉袄小的时候尽量带她回去吧,可以玩玩烟花爆竹,可以饲养小动物,还有地里的蔬菜庄稼。
下雪
等她大了,我就老了,一个人回来,最后埋在大门前面的那座小山上。
龙虾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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